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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大安后套木嘎遗址,江苏大安后套木嘎遗址发现收获尊崇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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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掘单位: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  
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发掘领队:王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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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全面推行新的田野考古工作规程,结合科研与保护实践,培养新时期考古工作的急需人才,在吉林省文物局的组织和领导下,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与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成立了“吉林省田野考古实践与遗址保护研究基地”,分别于2011年、2012年对大安后套木嘎遗址进行了两次发掘。

整理出土的陶器 本报记者 白石 摄

后套木嘎遗址一期遗存陶片

  
   
该遗址位于吉林省大安市红岗子乡永合村西北约1.5公里,新荒泡东岸的一处漫岗上。岗顶高出西侧湖面约6—12米。通过2012年春开展的区域性考古调查,查明遗址现存范围南北长约2150米,东西宽约1190米,面积近141万平方米,其中遗存密集区约55万平方米。以遗址中部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沟为界,可将遗址分为A区(北)、B区(南)。由地表遗物分布情况看,A区的北部多见辽金时期遗物;A区南部和B区主要以新石器时代至汉代遗存为主。该遗址系1957年大安县文化馆工作人员调查发现,此后李莲、张忠培、陈全家等先生先后对遗址进行了复查。1999年,该遗址被确定为吉林省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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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度的发掘主要集中在A区的南部,总计发掘2355平方米。共清理墓葬100座,灰坑316个,灰沟32条,房址12座,
出土遗物丰富,可复原陶器200余件,还有数量较多的石、骨、角、蚌、玉、铜等器物。   

考古队员们在遗址的探方上作业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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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址的地层堆积比较简单,绝大多数探方只有两层堆积。第一层为灰黄色表土层,包含有近现代遗物。第二层为黑灰色沙质亚粘土,分布普遍,出夹蚌灰褐或黄褐陶,有少量夹炭陶。AⅢ象限发掘区北部部分探方在第二层下还存在第三层,为黄灰色细沙土层,所出基本为夹炭陶。以下为黄色细沙生土。遗迹多开口于第一层或第二层下。个别遗迹开口于第三层下。经初步整理,可以大致将发掘所获遗存划分为六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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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遗存包括墓葬1座、灰沟5条、灰坑23个及第三层。遗迹多开口于第二层下打破生土或第三层,个别开口于第三层下打破生土层。陶器以夹炭的黄褐陶或灰褐陶为主,器表色泽不甚均匀。陶胎很厚(器壁厚度多在1—1.5厘米之间),从陶片断茬和表皮脱落处观察,陶胎系以粗细均匀且大体平行的草筋(经显微观察与遗址旁边泡子中生长的蒲草的草筋形态结构颇为一致)和着细泥逐圈套叠而成,器表内外再涂挂细泥浆,泥圈套叠处器表形成明显的凸棱。据初步检测,这类夹炭陶的火候很低,未达到普通陶器的烧成温度,陶质极酥。器表通体施戳压或滚印的栉齿纹,纹样多为排列整齐的短平行线纹、人字纹、弦纹等。由于陶片极碎,难以拼对,能看出器形的标本不多。从保存较大的陶片看,器形有筒形罐、大口曲腹罐和缽等,平底或底略内凹。第一期遗存的陶器特点,具有东北亚地区早期新石器时代陶器的一般特征。如陶胎厚、火候低、易碎、器形简单等特点。从地层堆积上看,此期遗存的地层和遗迹单位的土色均为浅淡不一的黄灰色,叠压于全新世大暖期形成的黑沙土层之下,应当是形成于全新世大暖期之前气候相对比较寒冷的时期。此期遗存中所见唯一一座墓葬的人骨石化也比较严重。所以,已有迹象表明,这很可能是迄今在松嫩平原乃至我国东北地区所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存之一。从器类和纹饰组合来看,其应当代表了一种新的考古学文化。该类遗存的发现,填补了松嫩平原西部新石器时代文化序列中的一个重要缺环。

王立新正在整理出土的陶器 新文化报记者 白石 摄

后套木嘎遗址四期(汉书二期文化)陶壶

 

在大安的后套木嘎遗址中发掘出新石器时代到铁器时代的67座墓葬,首次证明松嫩平原文化上溯到8000年前或更早。专家建议在这里建遗址公园

   
后套木嘎遗址位于吉林省大安市红岗子乡永合村西北的漫岗中段,新荒泡的东南岸。遗址海拔152米。岗顶高出西北侧湖面约6—12米。遗址面积141万平方米,遗存密集分布区55万平方米。该遗址1957年调查发现,此后李莲、张忠培、陈全家等先生先后对其进行过复查。从调查发现来看,该遗址包含了新石器时代、青铜时代和辽金等多个时期的遗存。1999年,该遗址被确定为吉林省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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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安市红岗子乡永合村西北的漫岗中段,新荒泡东南岸的悬崖之巅,漫漫黄沙之下,沉睡着一片神秘的古墓,很少有人知道,这片古墓源自何时,里面谁人沉睡,其中又蕴藏着怎样的秘密。

   
2011年4月,为加强新颁布的《田野考古工作规程》的推行及探索吉林西部古遗址保护面临的紧迫问题,由吉林省文物局、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和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组建“吉林省田野考古实践与遗址保护研究基地”,并最终选择大安后套木嘎遗址及其周边区域开展有计划、有步骤的考古工作。

 

日前,经过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和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这片古墓的挖掘探索,新石器时代到铁器时代的67座墓葬惊现于世,出土可复原陶器140多件,最早的距今至少8000年。

   
2011年7—10月,在初步勘探和测绘的基础上,基地选择了后套木嘎遗址A区的西南部进行了发掘。共布5X5平方米探方63个,实际发掘面积1505平方米。除5个探方完全发掘至生土之外,绝大多数探方只发掘完第二层(黑沙土层)及其下开口的遗迹,第三层及其下开口的遗迹计划于2012年夏秋继续发掘。本年度共发掘墓葬67座,灰坑152个,沟14条,房址7座,出土可复原陶器140余件,以及数量较多的小型铜器、细石器、骨器等人工制品;大型石器只见少量磨盘、磨棒与石斧。经初步分析,遗存分属四个时期。发掘中还搜集到大量的蚌壳、鱼骨、兽骨,为研究各时期的经济形态及环境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后套木嘎一期陶片

随着发掘的逐步深入,古墓的神秘面纱缓缓揭开……

    后套木嘎一期遗存

  
   
第二期遗存包括房址12座、墓葬17座、灰坑200余个、灰沟21条及AⅢ、AⅣ发掘区的第二层。部分灰坑、灰沟中有明显的祭祀现象。陶器以夹蚌的黄褐陶或灰褐陶为主,有少量质地细腻的泥质陶。陶胎普遍较第一期陶器变薄,器壁厚度多在0.4—0.8厘米之间。火候普遍较高,质地较硬。器表多有饰纹,素面陶较少。纹样以附加堆纹、指甲纹、刻划纹、戳印纹为主。纹饰多施于陶器的口部或上腹部。器形以形体大小不一的筒形罐为主,有一定数量的小口深鼓腹罐和大口曲腹罐。还有少量圆鼓腹罐和带流器等。制法以泥圈套接法为主。此类遗存的特征与梁思永先生上世纪30年代命名的昂昂溪文化有相似之处。该期遗存中有部分陶器装饰划压的曲折纹、细线型之字纹,特征与农安元宝沟、左家山二期、长岭腰井子遗存较为接近。依据与邻近地区相关考古学文化的比较,可初步推定第二期遗存的年代约在距今6500—6000年前后。

遗址探寻

   
以H92和M45等单位为代表,包括部分探方的第三层。陶器以夹炭的黄褐或灰褐陶为主,胎芯为黑色,断茬处可见与器壁平行的细密的植物纤维。也有少量夹蚌或既夹蚌又夹炭的黄褐或灰褐陶。陶胎很厚(器壁厚度多在1—1.5厘米之间,底部更厚),火候很低,陶质极酥,器表色泽不均。有泥圈套接法制作痕迹,表皮多见脱落现象。器表普遍施纹,纹饰多见戳压的横向或斜向平行栉齿纹,齿痕呈楔形、圆形或窄条形,疏密不一,印痕较深的栉齿纹在器表形成椭圆形或长条形的平行坑窝。斜向平行栉齿纹常构成人字形条带,还有极少量构成横压竖排的之字纹。由于陶片极碎,难以拼对,能看出器形的标本很少。从保存较大的陶片看,器形有曲腹罐和缽等,以直口为多,圆唇。

  
   
第三期遗存包括墓葬12座、灰坑10余个,灰沟5条,陶器主要为泥质或夹砂的红褐陶,部分夹蚌粉,胎较薄,火候较高,泥圈套接法成形。器表多素面,少量饰麻点纹或之字纹。器形见有双耳罐、筒形罐、缽等。该期遗存应与近年发掘的白城双塔二期和科左中旗哈民忙哈遗存属于同一种考古学文化,年代与辽西地区的红山文化大体相当。

55年3次踏寻

   
第一期遗存的陶器特点,具有东北亚地区早期新石器时代陶器的一般特征。如陶胎厚、火候低、易碎、器形简单等特点。此期遗存从层位上看是叠压于第二期即昂昂溪文化的地层之下的,年代不应晚于昂昂溪文化。而且此期遗存的地层和遗迹单位的土色均为浅淡不一的黄灰色,叠压于全新世大暖期形成的黑沙土层之下,应形成于全新世大暖期之前气候相对寒冷的时期。所发现唯一一座墓葬的人骨石化也比较严重。总体上看应当属于新石器时代偏早阶段的遗存之一。该类遗存的发现,填补了松嫩平原西部新石器时代文化序列中的一个重要缺环。

  
   
第四期仅见墓葬2座,陶器为砂质黄褐陶,器类仅见陶壶。器表磨光,颈腹饰蓖点纹。铜器见有联珠饰与铜刀。该期遗存性质应属于白金宝文化,年代大体相当于西周至春秋时期。

这片古墓名叫后套木嘎遗址,现存范围南北长2000米,东西宽150米,面积近30万平方米。这是一片极易遭受自然和人为破坏的沙坨型遗址,所在区域荒漠化严重,植被稀疏,尤其是被开垦后,剥蚀得很严重,遍地黄沙。而且,遗址所在的西部,是高出现今水平面近12米的陡峭断崖,黄沙与悬崖,为这片古墓增添了更多的荒凉与神秘。

    后套木嘎二期遗存

 

据了解,这片遗址第一次被发现是在1956年,发现者是省博物馆的李莲先生,当时,他从中采集到了一些石器和陶片,随后,遗址被确定为大安县文物保护单位。1998年,吉林大学考古学系陈全家教授与大安博物馆梁建军等人对该遗址进行了复查,也从中发现了大量文物,次年,该遗址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包括F1—6、H70、G1等重要的单位及绝大多数探方的第二层即黑沙土层。部分灰坑、灰沟中有明显的祭祀现象。陶器以夹蚌的黄褐陶或灰褐陶为主,有少量质地细腻的泥质陶。陶胎普遍较第一期陶器变薄,器壁厚度多在0.4—0.8厘米之间。火候普遍较高,质地较硬。器表多于近口部或上腹部施纹,纹饰以附加堆纹、指甲纹、刻划纹、戳印坑点或列点纹为主。器形多见形体大小不一的筒形罐,有一定数量的小口深鼓腹罐和大口曲腹罐。还有少量圆鼓腹罐和带流器等。制法以泥圈套接法为主。此类遗存的特征与梁思永先生20世纪30年代命名的昂昂溪文化的特征十分接近,应当可以归属于昂昂溪文化。这类遗存的发现,大大丰富了昂昂溪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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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此前已经有人两次踏寻遗址,但仍然未能确定遗址最早始于何时。为了彻底揭开这座古墓最深层的秘密,还原再现其最初的面容,在省文物局的积极争取下,国家文物局终于批准将大安后套木嘎遗址作为吉林省田野考古实践教学与遗址保护研究基地。去年8月,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与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组成了一支42人的发掘团队,踏上了后套木嘎遗址探寻之路。

   
以往关于昂昂溪文化的内涵和年代考古界有不同看法。该期遗存中有部分陶器装饰划压的曲折纹、细线型之字纹,特征与农安元宝沟、左家山二期、长岭腰井子遗存同类纹饰风格相似。此期遗存中包括个别陶斜口器、璧形玉坠饰,特征与红山文化同类器接近。依据与邻近地区相关考古学文化的比较,可初步推定第二期遗存的年代约在距今6500—6000年前后。

 

高科技测绘

    后套木嘎三、四期遗存

2012年发掘区现场

虽然遗址附近没有人居住,但它仍然成为了农民们的庄稼地,发掘初期,队员们要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土地,一边进行精密测量。

   
后套木嘎三期遗存仅见2座墓葬。文化性质属于白金宝文化。年代大体相当于西周—春秋时期。
   
四期遗存包括墓葬60座,灰灰坑2座。文化性质属于汉书二期文化,年代大体相当于战国—西汉时期。墓葬中有10座为洞室墓,其余皆圆角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其中洞室墓是首次从汉书二期文化中辨识出来的墓葬形制。这批墓葬既有单人葬,又有多人合葬。半数以上的墓葬皆经早期扰乱,扰乱部位多在随葬品集中的腰部以上位置。从保存较好的墓葬看,死者多系仰身直肢,头向西北。墓葬有西南—东北成排分布的迹象。成人随葬陶器多为壶或壶、缽组合,个别用鼎和罐;儿童随葬陶器多为缽或小型的杯。

  
   
第五期包括墓葬70座,灰坑3个,文化性质属于汉书二期文化,年代大体相当于战国至西汉时期。墓葬中有近半数为洞室墓,其余皆圆角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其中洞室墓是首次从汉书二期文化中辨识出来的墓葬形制。这批墓葬既有单人葬,又有多人合葬。部分墓葬经早期扰乱,扰乱部位多在随葬品集中的腰部以上位置。从保存较好的墓葬看,死者多系仰身直肢,头向西北。墓葬有西南—东北成排分布的迹象。成人随葬陶器多为壶或壶、缽组合,个别用鼎和罐;儿童随葬陶器多为缽或小型的杯。陶器主要为砂质陶,少量夹砂陶,以黄褐色为主。素面陶较少,纹饰有细绳纹、戳印纹、指甲纹、附加堆纹、刻划纹等,陶器上多有红色陶衣或者用红彩绘制的花纹。制法以泥圈套接法为主。器类主要有壶、罐、钵、鬲、鼎、舟形器、碗、杯等。

他们先是构建了田野考古资料数据库,制作了后套木嘎遗址三维电子地形图。探测期间,使用全站仪全程测绘,构建发掘区的三维图像,并采用探方发掘与平面发掘相结合的发掘方法,布置63个探方,每个探方分配给队员进行挖掘。

   
后套木嘎遗址的发掘,对于构建和完善嫩江流域汉以前考古学文化的编年序列,开展区域内汉以前考古学文化的谱系、生业、人群及环境的综合研究,乃至探索松嫩平原西部极易遭受自然和人为破坏的沙坨型遗址的保护问题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第六期属辽金时期遗存,包括灰坑13个、灰沟1条。陶器主要有夹砂红褐陶和泥质灰陶两类,火候高,质地坚硬,器表饰篦点纹、弦纹等,器类见有壶、罐、盆等。 

发掘工程正式开始后,考古队员们按照土质土色区分出最小的堆积单位,按堆积单位全面搜集墓葬中的各类遗物,除了耕土层外,所有堆积单位的土全部筛选,各堆积单位系统采集浮选用土样,典型剖面用柱状法采集孢粉土样,根据孢粉结晶来推测当年的植被状况。

(王立新 霍东峰 石晓轩 史宝琳)

   
后套木嘎遗址的发掘,对于构建和完善嫩江流域汉以前考古学文化的编年序列,开展区域内汉以前考古学文化的谱系、生业、人群及环境的综合研究,乃至探索松嫩平原西部极易遭受自然和人为破坏的沙坨型遗址的保护问题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王立新、霍东峰、赵俊杰、刘晓溪、史宝琳)

遗物被发掘的时候,考古人员们保持遗迹内各类遗物的存在与分布状态,进而研究堆积的形成过程,并对出土陶器和兽骨特别集中的单位,将陶片和兽骨进行了编号提取,以利整理期间的拼对和人类行为分析工作。

(《中国文物报》2012年8月17日8版)
 
 

在考古队员的艰苦努力下,这片黄沙覆盖下的古墓秘密, 终于被层层揭开。

考古艰辛

与沙土和骸骨相伴 每天最期待下工

“很多时候,我们干的就是农民工的活儿,很累,很苦。”回想起在后套木嘎遗址进行考古的两个月,发掘团队的领队、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教授王立新的脸上掠过一丝轻松的苦笑,“但是苦尽甘来,收获告诉我们,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初到大安,经过对遗址所在地的观测,发掘团队将住址和办公地选在了安广镇,距遗址近10公里。那时候,颠簸的土路,满眼的黄沙,稀疏的草原,是他们每天路途中必经的风景。

在遗址工地上,他们又要与沙土、骸骨以及各种各样的碎片为伍,一天下来,眼睛里都是灰黄色。每天最期待的是下工。令王立新最难忘的,就是施工队中的农民工全都回家秋收的那段时间。“当时就剩下我们团队的这帮人了,挖掘工程很庞大,要干的体力活很多,没有了农民工帮忙装土、推车,老师就成了推车工,学生就成了搬运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要干体力活。”一天下来,筋疲力尽,浑身酸疼。

低矮的平房,空旷的院子,室外不干净的厕所,还有屋里屋外纷飞的各种虫子……刚刚来到遗址所在地,在城市生活了20多年的考古系学生王争感到了“恐惧”,考古工作的辛苦,也使她几次想要退却。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坚定了她留下来的决心。那天,他们正在遗址作业,天空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大家一起撑起了一块超大的尼龙布,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避雨“帐篷”。大家紧紧依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没有任何人抱怨,“此时大家的心都凝聚在一起,即使双手再疼,身体再冷,也有了无尽的动力。”

遗址解密

发现4个时期的遗存

经过近3个月的艰苦探寻,这片古墓的秘密终于浮现出来。考古队员实际发掘面积1505平方米,除了5个探方完全发掘至生土之外,绝大多数探方只发掘完第二层及其下开口的遗迹,但这当中所发现的遗迹,已经足够令所有人惊喜。

以一条东西向的大沟为界,发掘团队将遗址分为南、北两区,从地表调查看,北区的北部多见辽金时期遗物,有大量的砖瓦残块,可能属于辽代春捺钵的重要组成部分,遗址附近的月亮泡应该就是辽史记载的鱼儿泺,是辽皇帝春天时吃开江鱼的地方;北区的中南部和南区,则以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遗存为主。

“遗址的延续时间从新石器时代到铁器时代,有4个时期的遗存。”王立新介绍,他们发掘了67座墓葬、152个灰坑、14条沟和7座房址,其中多个灰坑或灰沟中有明显的祭祀遗存。出土可复原陶器140余件,还有数量较多的小型铜器、细石器、骨器等人工制品,还发现磨盘、磨棒与石斧等大型石器。同时,搜集到大量的蚌壳、鱼骨、兽骨,为研究各时期的经济形态及环境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一期遗存距今8000年或更早

后套木嘎一期遗存的出土,令所有考古队员惊喜欢呼,因为,它是松嫩平原乃至东北亚地区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存之一,距今至少有8000年。

说到后套木嘎一期遗存,王立新的眼中闪烁着欣喜,“我告诉学生们,我们可能发现了比昂昂溪文化更早的文物,当时他们都愣了,然后就是欢呼。”

他们发现了一座一期的墓葬,墓葬很小,当中的一具人骨蜷曲侧卧,王立新推断,这种埋葬的姿势,可能是效仿新生儿,代表着轮回。此外,这座人骨石化也比较严重,重量比所发现的每具人骨都要重。

王立新把记者带到他的工作室,一张大方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陶器碎片。这些碎片都很厚,陶质极酥,器表色泽不均,纹饰多是以戳压的成排栉齿纹所构成的简单几何纹图案。

“第一期遗存的陶器特点,具有东北亚地区早期新石器时代陶器的一般特征。此期遗存从层位上看是叠压于第二期即昂昂溪文化的地层之下的,年代不应晚于昂昂溪文化。”王立新分析。

“初步推测,该期遗存的年代可能不晚于距今8000年,应当是松嫩平原乃至东北亚地区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存之一,这类遗存的发现填补了松嫩平原西部新石器时代文化序列中的一个重要缺环。”王立新说,这次的考古发现,第一次向世界证明,松嫩平原早在8000年以前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文化,
“目前,我们正在对它进行碳十四年代测定,目前正在期待结果,可能会比8000年还要早很多。”

遗址显示当年祭祀活动较多

由于一期遗存的陶片极酥、易碎,难以拼对,从保存较大的陶片看,器形有曲腹罐和钵等。经努力,能够从口到底运用石膏复原完整的,只有一件陶钵。

之后三期所发现的遗存数量就相对较多,二期昂昂溪文化遗存属于新石器时代,三期白金宝文化遗存,年代约在西周和春秋间,四期汉书二期文化遗存,则相当于战国至西汉时期。

二期遗存的陶器以夹蚌的黄褐陶或灰褐陶为主,陶胎普遍较第一期陶器薄,火候普遍较高,质地较硬。器表纹饰以附加堆纹、指甲纹、刻划纹、戳印纹为主。器形以形体大小不一的筒形罐为主,有一定数量的深鼓腹罐,还有少量圆鼓腹罐、带流器等,制法以泥圈套接法为主。“此类遗存的特征与梁思永先生上世纪30年代命名的昂昂溪文化的特征十分接近,应当可以归属于昂昂溪文化。根据与邻近地区考古学文化的比较,初步推定第二期遗存的年代约在距今6000年~5000年前后。”王立新说,此次对这类遗存的发现,大大丰富了昂昂溪文化的内涵。

三期遗存的文物较二期更加精致,陶器已经有了红色陶衣,且花纹也比较精细。四期遗存的文物是本次考古中出土最多的,发现墓葬61座,有10座为洞室墓,其余皆圆角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其中,洞室墓是首次从汉书二期文化中辨识出来的墓葬形制,出土的陶器也更加细致、多样。

在所发现的墓葬中,有一半都是小孩的墓葬。而在一期还发现了蚌壳坑,二期发现了祭祀沟,埋葬着大量的动物骨,其中还有比较完整的牛脊椎骨。“当时这里的祭祀活动比较多。”王立新说。

遗址前景

呼吁加大保护 建遗址公园

发现的四期遗存的墓葬,不少都曾被早期扰乱,扰乱部位多在随葬品集中的腰部以上位置。王立新分析,盗墓者只破坏上部,窃走金属器,动作和位置准确,可以推断出,是刚下葬不久后所为。

后套木嘎遗址不仅具有如此遥远的历史,还西临新荒泡,东望月亮泡,附近有大片水域和湿地,动植物资源丰富,景色十分优美。“加之附近还有大安汉书、新荒古城等众多历史文化资源,应该开展合理的保护与规划。”王立新说。

“但是,遗址已经受到了现代水渠、树坑、坟墓和取土坑的严重破坏。”他回想着当初在后套木嘎遗址进行考古时的所见所闻。遗址紧邻新荒泡的断崖,每年都有不同程度的坍塌,正在规划的月亮泡水库蓄洪工程假如不采取合理的保护措施,遗址也许会遭受更大程度的破坏。

他希望人们能够意识到遗址的重要意义,停止对它的破坏,加大对它的保护。

他表示,今年7月将继续发掘第三层及其下开口的遗迹,“我希望能把这里建成遗址公园或遗址博物馆,让更多的人来参观、研究,了解东北的远古历史。”

相关链接

新石器时代

使用磨制石器为标志的人类物质文化发展阶段。年代大约从1.8万年前开始,结束时间从距今5000多年至2000多年不等。

青铜时代

以使用青铜器为标志的人类文化发展的一个阶段,在世界范围内的编年范围大约从公元前4000年至公元初年。

铁器时代

铁器时代是继青铜时代之后的又一个时代,它以能够冶铁和制造铁器为标志,世界上最早锻造出铁器的是赫梯王国,距今约3400年,中国在公元前6世纪也出现了生铁制品。本报记者
赵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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