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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拍摄商业录像起家的里奇有着自己的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观众感到冷场。于是,庞杂的演员阵容和极其复杂的剧情构成了“偷抢拐骗”的主干。这也就注定了观众们难免被眼花缭乱的场景搞得摸不清头脑。

 个人觉得,宁浩除了用《疯狂的石头》一飞冲天,用《疯狂的赛车》再飞冲天后,最重要的就是为中国人民普及了盖·里奇。
 
 这让我想起了超级女生里的周笔畅,她当年一路过关斩将不仅捧红了自己,而且让全民都知道了陶喆和他的歌。
 
 当然我并没有贬低他俩的意思,虽然之前看完《疯狂的石头》后我颇不以为然,和很多看过《两杆大烟枪》的同好们一样,认为它最多只是拾人牙慧。但前段时间结束《疯狂的赛车》的观影之后,我开始对宁浩刮目相看了。偶然的成功不可能复制两遍,最重要的是,我在他的电影中开始体会到那种真真正正单纯的观影快乐。我不用管他借鉴了谁的表现手法,这事可以留到看完电影茶余饭后的时候慢慢聊,关键是看电影过程中我笑得痛不痛快。
 
 网上持一种论调的人不在少数,就是:《疯狂的石头》模仿了盖·里奇《两杆大烟枪》,而《疯狂的赛车》是它的升级版,模仿的则是盖·里奇是《偷抢拐骗》。
 
 凑巧的是,在看完《疯狂的赛车》没多长时间的日子里,我又重温了《偷抢拐骗》。感谢这次恰到好处的重温,让我重拾了被记忆遗弃的很多细节,同时给了我第一次观看时没有体会到的很多快感。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是全凭本能看电影的时期。这样好的一点是不会受外界影响,好看就是好看,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当然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在还无多少生活经验的时候太仰仗经验来辨别好坏很容易错失很多好东西,比如说盖·里奇电影繁复但精巧的结构和欲扬而先抑的英伦幽默。因此记忆里关于本片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布拉德·皮特家园被烧的那场熊熊大火和他最后在拳击场上倒地的慢镜头了。
 
 看盖·里奇和昆汀他们的电影,还真是要看一个人的观影习惯了。被电视剧里的低级幽默浸泡的近乎麻木的我,突然间切换到这部经典的黑色电影,几乎觉得里面的每个角色、每段情节、每句话都能引发我想笑的冲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多人对这种幽默确实毫无感觉,看着一堆人滔滔不绝却不知所云。对此我不置可否,只是表示略微的遗憾。
 
 大家都把盖·里奇和昆汀划到一类,确实,他们基本上是英国和美国拍同类cult片最成功的两个人了。但是他们的电影之间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昆汀的电影中往往会出现大段让人不知所云的对话,和剧情基本无甚关联,有时候这也是最终逼退有些慕名而来的影迷的原因之一。最典型的就是《落水狗》开头谈论麦当娜及她的《宛若处女》的一段和《低俗小说》里特拉沃尔塔和塞缪尔·杰克逊去杀人之前谈论汉堡包的一段了。如果把他作品奉为圣经的人当然会在反复温习之后把它称为另一种酷,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对剧情的推动和人物性格的交代确实没啥大的作用。所以在《死亡证据》里面这种对话最终让我觉得冗长不堪,尽管我也把《落水狗》和《低俗小说》奉为圭臬。
 
 盖·里奇的作品则有所不同,虽然他的电影里也不乏大段对话,但是基本上它们都是为剧情推进而精确设计的。起承转合的关键点可能就在某个人不经意说过的某句话里。他充分了利用了语言和画面的关系来表达剧情,从而把一个故事尽量讲得不仅酷而且足够好看。有一个特点可以证明这一点,盖里奇的作品一般都采用主人公的画外音作为旁白,为我们富有生趣的讲解人物关系,这就巧妙的降低了复杂的故事线索把观众弄混的概率。
 
 从这个角度来说,盖·里奇电影的准入门槛要比昆汀的电影低一些,因为前者是在想方设法给观众铺路,而后者却在重塑观众的观影思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能称盖·里奇的才华为聪明,却可以称昆汀为天才了。如果第一次看昆汀的电影,能够熬过前面看似冗长的铺垫后,后面会收获绝对震撼的享受。
 
 聪明在这里并不是贬低,盖·里奇的聪明塑造了他独成一派的电影风格。在他的电影中我们可以充分体会到与导演互动的那种快乐。《偷抢拐骗》亦然。
 
 基本上可以说,这是由一颗钻石引发的一群人之间的偷抢拐骗的故事。本尼西奥•德尔•托罗饰演的四指弗兰克在抢了大钻石之后很快意外的挂掉让我不知所措;杰森·斯坦森这个猛汉却演了一个蔫里吧唧常受人欺负的黑市拳击经理人,只能拿小弟出气;布拉德·彼特饰演的吉普赛拳手米奇语速超快,经常说一堆话对方只能听懂一句,让人无所适从;其他角色同样个性鲜明:戴着一副夸张眼镜使得眼睛看起来异常大的黑帮老大、经常一脸无辜且对附赠的狗狗极其好的黑人混混、身中六枪仍不死被称作“子弹钢牙”的杀手……
 
 就是这帮人,因为一颗钻石和一场拳赛纵横交织在了一起。在剧中他们处于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状态,意识不到自己的言行举止多么具有喜感,仍在严肃认真的忙活。于是虽然每个人都会犯极其低级的错误,每个人都会表现出漫画感十足的夸张表情,但因为忙活的那些事都是关乎金钱关乎小命的,剧中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有啥可笑之处。就是这种反差,不同于无厘头喜剧里没心没肺的癫狂表演,带给了我们全新的感受。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必须在观影的时候亲自体会。比如皮特领着一帮吉普赛兄弟来和杰森·斯坦森谈判,后者提出一个条件之后,皮特身子往后一缩,和兄弟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量一番,然后再往前一挪,一本正经的回复,那情形像极了漫画中人物讨论的场景;再比如,黑人混混们去打劫,结果前台小姐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们不可能拿到钱了,当他们气急败坏要发狂的时候前台小姐突然按下按钮,于是其中一人被上升的窗户隔离板给夹带着缓缓上升无法动弹。等到他们发现大门的质地是防弹玻璃无法打破,觉得走投无路只能束手就擒的时候,外面放风的同伙突然推门进来,看着哇哇大叫的他们问了一句: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呢?类似的细节举不胜举。
 
 盖·里奇用个性十足的影像语言把我们只存于想象中的某些幽默搬上了荧幕,令人称道的是这些幽默还是附着在一个让人击节的巧妙故事上的。这是一次臆想者的狂欢,属于导演更属于观众。所以在这样的电影中我们要卸下道德包袱和意义诉求,跟随导演的节奏,让独具魅力的英伦腔调插科打诨,让集体掉线的黑帮分子们尽情戏谑吧!
 
 2009-3-19

本片是盖伊.里奇继“两杆大烟枪”之后导演的第二部影片。“偷抢拐骗”和他的上一部影片的内容风格都差不多,只是添加了一些喜剧风格。演员们操着浓重的伦敦口音,听起来就像在摇滚乐里歌手的歌词那样含混不清。

文:十一月的雨

摘自:我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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